棉袜

相爱吧,终有一散的人们。

【OS】梦伴

他想要他。是这样的。

第一次见到少年的时候,他还记得那是个阴天,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,一副优等生的样子,连外套的扣子都被一丝不苟地全部扣上。“看起来天使律师好像不太爱笑呢。”就是这样,恭敬又礼貌,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礼数周全家境优渥的小少爷,“初次见面,成濑桑。”成濑领迅速扫过少年向自己伸出的手,指节修长,甚至有些秀气。“藤堂君,你好。”伸手握住,却不打算像一般礼节性握手那样很快放开,成濑领注视着因为自己的奇怪举动开始慢慢显出戒备的少年,伸出另一只手撩开他的衣袖,细瘦的手腕附近布满了还没完全愈合的丑陋疤痕。“藤堂君,以后不要用这种态度面对我。”整理好少年的袖口,又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成濑领挂上笑容,轻轻摇动那只有些僵硬的手,“以后,请多关照。”

成濑领开始变得不讨厌回家,他甚至为自己的家又添了些装饰品。他知道藤堂步把针孔摄像头都装在家里的哪些地方,就像他知道当自己出门的时候,藤堂步会钻进他放着红色信封的黑屋子里。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,从决定领养这个少年开始,成濑领就没打算在他面前隐藏什么。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还能那么容易就得到救赎么?别开玩笑了。他曾很多次站在少年床边看过他睡着时候的模样,痛苦的,警惕的,有时候少年会醒过来,但很多时候不会。醒过来的时候,也不会被他吓到,更不会去看他,“回去吧,领桑。”藤堂步只会连姿势都不变地看着某个地方出神,静默好久之后这么对他说。也曾经很多次透过监视器的屏幕看着他掀开自己的衣袖,紧咬下唇发狠地想要把那些伤疤从自己身上抠掉,浑身颤抖地红着眼眶死死盯住镜头。扒下人前的面具,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,受困于过去的怪物,苦苦在黑暗中挣扎着,却并非真的想要逃离。“可是现在你来了”,成濑领总是在心里重复这句没有什么具体意味的话。

“尼酱,洗澡的时候偶尔也看一下镜头啊。”藤堂步背对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成濑领,“我在洗澡的时候可是会看的哦。”他起身走进成濑领的卧室,等再出来的时候,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成濑领只是随便抬眼看了看他,便再没移开视线,他直勾勾地盯着藤堂步,缓缓地放下手里的水杯。刚刚还穿着齐整校服的少年现在只穿着一件自己的白衬衫,那件衬衫对十六岁的他来说有些大了,空空的挂在身上,长长的垂到大腿根部,走路时带起的风正好让衬衫贴紧身体,显出精瘦好看的腰身,修长的双腿就像刚长成的鲜嫩的竹子。“说你想要我。”藤堂步跨坐在成濑领的腿上,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他还在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,“说你想要我,领桑。”顺着身侧光裸的大腿,成濑领一路揉捏着抚上眼前的少年。太长太深的吻融化了大眼睛里尖锐的戏谑,反而漏出些迷茫和慌张。明明是自己点的火,成濑领松开牢牢禁锢着他的手,转而轻轻地摩挲着搭在自己肩上的小臂,现在却知道害怕了?“会怎么样呢,如果我说我想要你?”成濑领低头舔舐着少年的手腕,双眼依旧钉牢他,“会怎么样呢?恩?小步。”

“哥哥,哥哥。”情动的时候他喜欢这么叫他,会收起四肢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,会用红色信封往他的事务所里写信。藤堂步很多次在成濑领身边醒来,“所有,所有你想要的。”他总是在熟睡的律师耳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。不要害怕,不用害怕,我把痛苦,和暴戾,都一并交给你,全部交给你。抛弃了那光吧,亲吻我满身的伤痕,不要曙光,不要黎明,只要你的心跳还在黑暗里。

旅途罹病,荒原驰骋,梦魂绕行。可是现在你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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