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袜

相爱吧,终有一散的人们。

【瓜】泣き虫

借了一点《恶魔人crybaby》。不知所云的瓜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“长濑?”被攥住的手背湿乎乎的,对面的人耷拉着脑袋,紧紧抓着他的手捂在眼睛上,手被一阵一阵的颤抖捏得有些疼。“长濑,你在哭吗?我们必须……”终于抬起来的脸灰杵杵的,被手背挡住的眼泪在眼眶边缘混着尘土,晕成两团花糊糊的泥块。“因为小光很难过…”声音也呜呜咽咽的,“因为小光在哭。”


他们不久前刚埋掉捡到的第三个小孩。这个地方能找到的水快要用完了,他们必须趁着白天多赶一些路,尽快找到下一个没被污染的水源。光一为他抹掉眼泪,还把眼眶周围脏兮兮的地方也擦掉了,“你看,你掉了一根睫毛在我的手背上。”光一把粘着长濑眼睫毛的手指递给他看,又在他的鼻梁上把睫毛蹭掉。“快走吧。…长濑,你的手怎么黏糊糊的?”太阳很大很大,必须快一点,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喝水吃东西了。“我刚才擦鼻涕来着。”“脏死了。”光一抽回牵着长濑的手改握住他的手腕。小男孩很乖,总在说自己棕色毛发的腊肠犬,他已经发烧快四天了,他们把剩下的水都喂给了他。最后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小男孩把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哭,很轻很轻地握住光一的手指,在眼泪流尽之前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长濑找来一块小木板给男孩做墓碑,光一用石头在上面画了一只腊肠犬。


他们很幸运地在完全日落之前找到了新的水源,看样子这里之前是一个商场,他们甚至发现了香波和沐浴露,还从废墟堆里翻出好些衣裳。这里一个人也没有,事实上除了他们捡到的三个小孩,一路上他们一个人也没遇到。“杏子给我的手表停了。”杏子是他们捡到的第一个小孩,戴着一块粉红色的兔子手表,好喜欢好喜欢长濑,总是要长濑抱,还把自己的漂亮手表送给他。“tomoya,你会忘记杏子吗?”小女孩冷得一直发抖,光一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裹住她。他们走了一天才为杏子的小墓碑找齐一束花,光一在墓碑上画了一只小兔子,在旁边刻下“长濑智也的新娘”。


肩膀湿乎乎的,光一歪头蹭了蹭在耳边抽抽嗒嗒的脑袋,“长濑,你在哭吗?我的食物还剩下一盒巧克力,你要不要吃?”光一转身抱住长濑磕在肩上的脑袋,他们刚用这个地方最后的水洗了澡,还换上干净的衣服,长濑的脑袋香香的。“杏子其实还有一块猫咪手表,你看,她给我了,还在走呢。”光一摸出表给长濑戴上,给他掰了一块巧克力,把脏衣服递给他擦鼻涕。“这是小学你过生日我送你的,我记得的。”“还在走呢。不要哭了。”“因为小光在哭。”长濑把光一给他的巧克力塞回光一嘴里,“因为小光很难过。”这天夜里一只猫路过了他们,在长濑怀里翻着肚子呼噜呼噜,光一躲在长濑背后老是忍不住要伸手摸小猫,结果打了一整夜的喷嚏。


长濑喜欢小猫喜欢得不得了,一路上抱着不松手,还给它取了名字叫咪酱。这是咪酱四号,咪酱一号是长濑在幼儿园门口捡到的,咪酱二号是小学时候跑进光一家花盆的三花猫,咪酱三号追着长濑和光一中学下课的单车住进长濑家,在光一每次去找长濑都不停打喷嚏的时候,“最喜欢猫了!”的光一悲伤地发现自己开始猫毛过敏。渴得受不了,他们终于走到一个学校。是一个不大的小学,他们捡到的作业本上有很多可爱的图画日记,没事做的时候长濑就硬抱着咪酱,光一在两步远的地方读书给他们听。“我们为什么会活着呢?”“因为小光也活着。”“什么?”“因为小光一定要活着。”“长濑,你在哭吗?”“咪酱走了。”走之前给发烧熟睡的光一留下一条还没死透的小蛇。


热乎乎的,有点咸咸的味道。光一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。热乎乎的,有点腥甜的味道。


光一完全醒来了,手上戴着兔子手表和小猫手表。眼眶湿乎乎的,脸颊湿乎乎的,滴在手背上也湿乎乎的。“长濑,你在哭吗?”



评论(3)

热度(10)